盖亦反其本矣翻译
更新于:2023-10-11 12:04:59
翻译:还是回到根本上来吧。该句出自《孟子-梁惠王上》中《齐桓晋文之事》一文,本文通过孟子游说齐宣王提出放弃霸道,施行王道的经过,比较系统地阐发了孟子的仁政主张。
《齐桓晋文之事》原文
齐宣王问曰:齐桓、晋文之事,可得闻乎?
孟子对曰:仲尼之徒,无道桓、文之事者,是以后世无传焉,臣未之闻也。无以,则王乎?
曰:德何如则可以王矣?
曰:保民而王,莫之能御也。
曰:若寡人者,可以保民乎哉?
曰:可。
曰:何由知吾可也?
曰:臣闻之胡龁曰:王坐于堂上,有牵牛而过堂下者,王见之,曰:牛何之?对曰:将以衅钟。王曰:舍之!吾不忍其觳觫,若无罪而就死地。对曰:然则废衅钟与?曰:何可废也,以羊易之。不识有诸?
曰:有之。
曰:是心足以王矣。百姓皆以王为爱也,臣固知王之不忍也。
王曰:然,诚有百姓者。齐国虽褊小,吾何爱一牛?即不忍其觳觫,若无罪而就死地,故以羊易之也。
曰:王无异于百姓之以王为爱也。以小易大,彼恶知之?王若隐其无罪而就死地,则牛羊何择焉?
王笑曰:是诚何心哉!我非爱其财而易之以羊也,宜乎百姓之谓我爱也。
曰:无伤也,是乃仁术也!见牛未见羊也。君子之于禽兽也:见其生,不忍见其死;闻其声,不忍食其肉。是以君子远庖厨也。
王说曰:《诗》云:他人有心,予忖度之。夫子之谓也。夫我乃行之,反而求之,不得吾心;夫子言之,于我心有戚戚焉。此心之所以合于王者何也?
曰:有复于王者曰:吾力足以举百钧,而不足以举一羽;明足以察秋毫之末,而不见舆薪。则王许之乎?
曰:否!
今恩足以及禽兽,而功不至于百姓者,独何与?然则一羽之不举,为不用力焉;舆薪之不见,为不用明焉;百姓之不见保,为不用恩焉。故王之不王,不为也,非不能也。
曰:不为者与不能者之形,何以异?
曰:挟太山以超北海,语人曰:我不能。是诚不能也。为长者折枝,语人曰:我不能。是不为也,非不能也。故王之不王,非挟太山以超北海之类也;王之不王,是折枝之类也。
老吾老,以及人之老;幼吾幼,以及人之幼;天下可运于掌。诗云:刑于寡妻,至于兄弟,以御于家邦。言举斯心加诸彼而已。故推恩足以保四海,不推恩无以保妻子。古之人所以大过人者,无他焉,善推其所为而已矣!今恩足以及禽兽,而功不至于百姓者,独何与?权,然后知轻重;度,然后知长短。物皆然,心为甚。王请度之。抑王兴甲兵,危士臣,构怨于诸侯,然后快于心与?
王曰:否,吾何快于是!将以求吾所大欲也。
曰:王之所大欲,可得闻与?
王笑而不言。http://www.haoshilao.com/jiandan/
曰:为肥甘不足于口与?轻暖不足于体与?抑为采色不足视于目与?声音不足听于耳与?便嬖不足使令于前与?王之诸臣,皆足以供之,而王岂为是哉!
曰:否,吾不为是也。
曰:然则王之所大欲可知已:欲辟土地,朝秦、楚,莅中国,而抚四夷也。以若所为,求若所欲,犹缘木而求鱼也。
王曰:若是其甚与?
曰:殆有甚焉。缘木求鱼,虽不得鱼,无后灾;以若所为,求若所欲,尽心力而为之,后必有灾。
曰:可得闻与?
曰:邹人与楚人战,则王以为孰胜?
曰:楚人胜。
曰:然则小固不可以敌大,寡固不可以敌众,弱固不可以敌强。海内之地,方千里者九,齐集有其一;以一服八,何以异于邹敌楚哉!盖亦反其本矣!今王发政施仁,使天下仕者皆欲立于王之朝,耕者皆欲耕于王之野,商贾皆欲藏于王之市,行旅皆欲出于王之途,天下之欲疾其君者,皆欲赴诉于王:其若是,孰能御之?
王曰:吾惛,不能进于是矣!愿夫子辅吾志,明以教我。我虽不敏,请尝试之!
曰:无恒产而有恒心者,惟士为能。若民,则无恒产,因无恒心。苟无恒心,放辟邪侈,无不为已。及陷于罪,然后从而刑之,是罔民也。焉有仁人在位,罔民而可为也!是故明君制民之产,必使仰足以事父母,俯足以畜妻子,乐岁终身饱,凶年免于死亡;然后驱而之善,故民之从之也轻。
今也制民之产,仰不足以事父母,俯不足以畜妻子,乐岁终身苦,凶年不免于死亡;此惟救死而恐不赡,奚暇治礼义哉!王欲行之,则盍反其本矣!五亩之宅,树之以桑,五十者可以衣帛矣;鸡豚狗彘之畜,无失其时,七十者可以食肉矣;百亩之田,勿夺其时,八口之家,可以无饥矣;谨庠序之教,申之以孝悌之义,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。老者衣帛食肉,黎民不饥不寒,然而不王者,未之有也。
《齐桓晋文之事》翻译
齐宣王问孟子说:齐桓公、晋文公称霸的事,可以讲给我听听吗?
孟子回答说:孔子这类人中没有讲述齐桓公、晋文公的事情的人,因此后世没有流传。我没有听说过这事。如果不能不说,那么还是说说行王道的事吧!
齐宣王说:要有什么样的德行,才可以称王于天下呢?
孟子说:使人民安定才能称王,没有人可以抵御他。
齐宣王说:像我这样的人,能够安民吗?
孟子说:可以。
齐宣王说:从哪知道我可以呢?
孟子说:我听胡龁说我从胡龁那听说:您坐在大殿上,有牵牛从殿下走过的人。您看见这个人,问道:牛牵到哪里去?那人回答说:准备用它的血来涂在钟上行祭。您说:放了它!我不忍看到它那恐惧战栗的样子,这样没有罪过却走向死地。那人问道:既然这样,那么需要废弃祭钟的仪式吗?您说:怎么可以废除呢?用羊来换它吧。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?
齐宣王说:有这事。
孟子说:这样的心就足以称王于天下了。百姓都认为大王是爱惜一头牛。但是诚然我知道您是出于于心不忍的缘故。
齐宣王说:是的。的确有对我有这种误解的百姓。齐国虽然土地狭小,我怎么至于吝啬一头牛?就是因为不忍看它那恐惧战栗的样子,就这样没有罪过却要走向死亡的地方,因此用羊去换它。
孟子说:您不要对百姓认为您是吝啬的感到奇怪。以小的动物换下大的动物,他们怎么知道您的想法呢?您如果痛惜它没有罪过却要走向死亡的地方,那么牛和羊又有什么区别呢?
齐宣王笑着说: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想法呢?我也说不清楚,我的确不是因为吝啬钱财才以羊换掉牛的,老百姓认为我吝啬是理所当然的啊。
孟子说:没有关系,这是仁道,原因在于您看到了牛而没看到羊。品德高尚的人对于飞禽走兽:看见它活着,便不忍心看它死;听到它哀鸣的声音,便不忍心吃它的肉。因此君子远离厨房。
齐宣王高兴了,说:《诗经》说:别人有什么心思,我能揣测到。这话说的就是先生您这样的人啊。我这样做了,回头再去想它,却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想法。先生您说的这些,对于我的心真是有所触动啊!这种心符合王道的原因,是什么呢?
孟子说:假如有人禀报大王说:我的力气足以举起三千斤,却不能够举起一根羽毛;我的眼力足以看清鸟兽秋天新生细毛的末梢,却看不到整车的柴草。那么,大王您认可吗?
齐宣王说:不认可。
孟子说:如今您的恩德足以推及禽兽,而老百姓却得不到您的功德,这是为什么呢?这样看来,举不起一根羽毛,是不用力气的缘故;看不见整车的柴火,是不用视力的缘故;老百姓没有受到爱护,是不肯布施恩德的缘故。所以,大王您不能以王道统一天下,是不肯干,而不是不能干。
齐宣王说:不肯干与不能干的表现怎样区别?
孟子说:用胳膊挟着泰山去跳过北海,告诉别人说:我做不到。这确实是做不到。为年长者按摩肢体,告诉别人说:我做不到。这是不肯做,而不是不能做。大王所以不能统一天下,不属于用胳膊挟泰山去跳过北海这一类的事;大王不能统一天下,属于为年长者按摩肢体一类的事。敬爱自家的老人,从而推广到敬爱别人家的老人;爱护自己的孩子,进而推广到爱护别人家的孩子。照此理去做要统一天下如同在手掌上转动东西那么容易。